养病期间,县令李大人派人探视过,邢府上下惶恐拜谢,他们这才知道自己公子竟然获得了寒江诗会的头筹。 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。大家看邢孟的眼神都变了,但随即,又是暗然可惜,伤了身体,再好的文采也没有机会展示了。 邢孟没顾忌这些,他这些天趁热打铁,有了县令大人支持,书籍出版过程出奇的顺利。很快就解决了书籍出版的审核、批准、书号申请等问题。 不过十天,已经印刷册,李县令还特别准许,邢孟可以通过官府驿站将书籍销往他地。 邢桂安知道儿子写了书,获得县令赏识,也很支持,家族倾斜了一万两银子,全力支持他书籍销售,不图赚钱,就算能扬名,也算是给邢家长脸了。 这可是老邢家头一个文化人! 很快,寒江县及周边县府的各大书铺,都摆上了《西厢记》与《李林甫外传》。 …… …… 寒江县,三味书屋。 这是寒江县最大的书铺。 「诸位,走过路过不要错过,想看感动千古的爱情故事吗?想知道书生与宰相千金的美妙传奇吗?想看女干臣李林甫口蜜腹剑,工于心计,迫害忠良的故事吗? 一切,尽在《西厢记》《李林甫外传》,敬请购买!」 一个小厮扯着嗓子,站在店外大声宣传道。 「寒江诗会头筹才子新作,绝对不容错过的精彩小说!」 「谁看谁爱,不看后悔的惊世之作。十三名抢着作序的读书人吐血推荐,不好看不要钱……」 这些宣传标语,都是邢孟想的。 再好的作品,没有强大的宣传,也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。 路过的人,都好奇的张望着。 主要是因为两点。 一是寒江诗会头筹的名气挺大,在寒江县颇为有名。 二是这些标语太有噱头了,以前书铺卖书,可从未这么搞过,这些标语比红杏楼的姑娘们揽客的声音还吸引人呐。 很快,有人受不了广告的诱惑,付钱购买,小姐们大多喜欢《西厢记》,男的则大多偏向于《李林甫外传》。 这样的一幕,在县内书铺轮番上演。 而这两部作品畅销力度,也远超邢孟、赵尚儒等的预料。 寒江县印刷厂。 负责的一名中年汉子瓮声瓮气的喊道:「都抓点紧,再赶印出一万册,这两本书很火爆,昨天南州府其他县城的都冲我下了单子,大家辛苦点,好好干,过几天给大家每人三十文钱,作为奖励!」 「好嘞!」几十条袒露着上身的汉子齐声喊道,手下颇是利索,非常熟练地使用活字印刷,一页页文字快速成型。 …… 南州府,静宁县。 某富家小姐聚会现场。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,忽然一名面貌秀丽的女子哭泣起来,哀恸不已,周围几名女子花容失色,连忙关心道:「婉儿,怎么了?」 被唤作婉儿的女子停止哭泣,拿起精致手帕轻轻拭去眼泪,细声道:「没事,就是看书着了迷,有些伤感。」 「什么书?」 众人凑上前去看,封面上写着《西厢记》,其中一人道:「这书我知道,是个读书人写的,最近很火,一书难求,婉儿,这书你借我读两天哈!」 说完,紧紧将书贴在饱满的胸脯上。 其余几名女子见状,顿时伸出魔爪,嬉笑着抓去。 …… 南州府,街头。 一名青年扛着一柄大刀走在宽阔的马路上,身后跟着十来个喽啰,他们都是南州府地头中等帮派炽虎帮的成员。 「三哥,这次与米帮抢夺地盘,您可是头功,大当家的肯定会将咱们管辖的区域扩大,嘿嘿,以后收的银钱就更多咯。」扛刀青年身后,一名尖嘴喽啰笑道。 「是啊,咱炽虎帮没了三哥,能取得这么大成果?」其他人也都笑道。 扛刀青年没说话,忽然脚步顿住,眼神一瞥,走到一处书摊,拿起一本线装书翻看起来。 「三哥不是最讨厌看书吗,怎么还有这闲情逸致了?」众人疑惑。 却听那扛刀青年捧着书,口中呢喃道:「邢孟……三弟么……」 …… 寒江县,一家酒楼二层,靠窗位置。 桌上,摆着一碟花生米,一碟茴香豆,还有一壶红茶。 邢孟裹着狐裘大衣,揉着脑袋,目光望向底下的人流。 想一会儿事情,便伸手夹两颗花生米,咀嚼咽下。 他喜欢喝酒,尤其是烈酒,可现在身体虚弱,只能喝点茶水。 周围人对他投来疑惑的眼光,天气还算热,其他人都穿着单衣,邢孟却一身狐裘大衣,不惹人注目才怪。 这些日子,他多方打探,让诚叔花钱购买,倒是找到几门秘籍,可惜都是硬功,质量也一般,比不上军战拳和锤体术。 内功难求。 寒江县倒是有几个后天高手,可他们手里的内功秘籍,死活不打算外传,即便邢孟出大价钱,也不愿意。 「名气转换器!」 他召唤出面板,上面的名气值达到了243,看来这些日子他的名气值提升的挺快。 寒江诗会的影响力,就相当于前世的明星偶像选秀节目,冠军肯定备受瞩目,通常更容易进军娱乐圈成为一二线明星。 而且,随着《西厢记》《李林甫外传》两部作品的畅销,名气值也会持续增长。 「空有名气值,没有内功,也只是望洋兴叹,毫无用处。」邢孟感叹。 他翻阅了很多武学典籍,明白了一个道理,练武要内外兼修,方是正道。 练内不练外,一口后天内气固然长久,但只能长寿,战斗能力却严重不足。 练外不练内,硬功强悍,战斗无匹,可极其损害肉身根本,不但寿命缩短,还会造成其他不可逆的后遗症。 「有了内功秘籍,内外贯通,加上转换器的作用,我便可以同时修炼数门硬功,将淬体境催发到人类极限,到时候抱元守一,淬炼出后天内气,便可顺利成为后天武者。也便算是跨入强者之列,拥有自保之力了。」邢孟敲着桌面,心中暗道。 酒楼下边隔街,一个壮汉正在叫卖着大甜枣,跟前摆放着两箩筐枣儿,周围围着的人不少。 「卖枣咧——」 壮汉蹲在地上,守着箩筐喊道。 大甜枣红彤彤的,看着很诱人,有不少人似乎在问价钱。 邢孟收回目光,忽然瞥见街角走来一个和尚,身上衣服破烂,耷拉着一双磨透的草鞋,走路颠三倒四的。 这和尚走到枣儿摊前,东瞅西看,伸出污泥股股的脏手抓住箩筐,向那壮汉乞讨,壮汉不为所动,毫不理睬。 和尚乞求道:「你这么多的枣子,给我几颗也不损失什么,为什么这么一毛不拔呢?」 壮汉摇着头,厌恶的推开丐僧,道:「去去去,到别处乞讨去,再不走小心爷的拳头!」 「不就是几颗枣儿吗,就施舍给他好了,就当是做善事了。」周围的观客见状,也都劝壮汉道。 壮汉不为所动,只是按住装枣的箩筐,怒声道:「要买便买,不买拉倒,吵个吊毛!」 众人见壮汉恶语相向,都不敢再多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