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 男人俯身,吻了口她的膝盖。 黎幼气呼呼的别开脸,并不领情。 「对不起。」 他坐起来,往她膝盖上抹了些药膏。 「我不要你碰我。」 她蛮横的拍开他的手,双手环胸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什么,放下之后脾气又大了一个度。 今天一早起来,季司珩就联系人将黎幼看上的所有包给买了,现在既然已经在运送的路上,黎幼自然就可以开始横了。 她开始算昨天被他踢下床的账,其实她没受伤,不过是膝盖处昨天晚上撞到了浴缸上,青了一块儿。 这就是个突破口,她向他发泄情绪的借口。 「我知道错了。」 男人轻笑,盖上药膏,朝着她的膝盖轻轻吹气。 「你之前低血糖膝盖摔紫了都不觉得疼呢。」 「那是我自己摔的,这是你把我踢下床造成的!」 她轻哼,瞪着他的小眼神格外犀利。 「谁让你说要冻死我。」 男人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,凑近,将她的脸逼到无法后退时,亲了一口她的唇瓣。 「走开走开,去给我做饭。」 她别开脸,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将他推开。 「今天要跟我去干什么?」 男人握住她的手,歪头,目光追随着她的眼睛。 「要去写请帖!」 黎幼想了会儿,记起来昨天他伏在她耳边,一边儿喘息一边儿通知的临时任务。 「嗯,记得真清楚。」 男人满意的点点头,起身退离。 「最后问你一遍,请帖真的要亲手写吗。」 他站在门口,看向她的眸子里闪烁着笑意。 「当然啦,我写的字很漂亮的。」 黎幼躺下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精气神逐渐加满。 季司珩跟她说了数量,她听了觉得也没那么夸张,毕竟是一生一次的婚礼,她就是要亲手写下每一位来客的名字,这些人,都是见证了她幸福又完美的人生的客人。 男人听了摇摇头,这种仪式感也太过于「精致」了。 …… 「好累……」 果然她最终累趴在了桌子上。 她坐在地上,盘着腿,脸埋进臂弯里,丸子头一直在左右晃动着。 男人从工作中抽空看了她一眼,笑一声,又低头忙自己的。 不能给她,他会帮她写的错觉。 他可写不来这么多。 「老公……你工作还有多少呀!」 她捕捉到他的视线后,便做好了软磨硬泡的准备。 「我很忙。」 男人头也没抬一下,手里的笔和她一样,没停过。 「好吧……」 她泄了气,重新倒在桌子上。 男人看着自己写了满满一张纸的黎幼的缺点,一不小心笑出了声。 他有点可怜以后的自己了。 真不容易。 …… 黎幼当然不知道季司珩在摸鱼,她以为他的忙碌的很,之后再也不敢出声打断他了。 只是这偌大的办公室里,一丁点儿人声都没有,只有「沙沙」的笔尖摩擦白纸发出的声响,这是最催眠的。 黎幼趴着趴着,双眼微阖,困意卷席大脑,懒意遍布全身。 她想坐起来继续,可是大脑要求她趴着,想着睡一会儿吧,总之时间还早,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,够她的写的。 她彻底闭上眼睛,睡了过去。 男人把剩下的文件处理完,叫了秦铮进来,抬眼发现她还趴在桌子上。 「起来继续写,懒鬼。」 他叫了一声,黎幼没理。 他起身,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。 趴在这么硬的大理石桌面上,竟然睡熟了。 他看了眼电脑上的人名,数了数她一共写的张数,连一半都没有,还逞能。 秦铮推门进来,见季司珩正蹲在黎幼旁边。 他以为男人是去叫醒她的。 走了两步,换了个角度,看见的却是他正拿着马克笔,在女人的手臂上画着涂鸦。 秦铮微微蹙眉,摇了摇头,拿起季司珩放在桌子上的文件,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。 「今天还有什么文件需要我过目的吗。」 男人转头,突然问了一句。 秦铮看了他一眼,心里嘀咕一句,真是胆大妄为。 「有的,一会儿给您送进来。」 「不着急的话就先放着吧。」 「好。」 秦铮点点头,心里轻哼一声。 仗着自己是老板就肆无忌惮的摸鱼。 他出去之后,男人画的越来越大胆。 以前黎幼的作文是他写的,挂在走廊上的画报也是他画的,总之他十项全能,倘若不是性别有差异,黎幼连八百米都想让他帮忙跑了。 黎幼就是个坏小孩。 …… 他坐下,替她写了一会儿。 男人也没想到他的速度如此之快,一个小时,差不多就快写完了。 他数了数,留下25张给她写。 季司珩无聊的空隙里,又继续在她手背上画起了涂鸦。 他画了两只挨在一起的猫咪,还有小熊和兔子,画了一帧小漫画似的。 画满一只手,他又换了另一只,画了一堆小蝴蝶和简笔的玫瑰。 最后彻底没地方画了。 他摊开她的手心,开始刻记自己的名字。 笔尖划动时痒痒的触感,让黎幼的眼睫颤了颤,接着眼皮缓缓掀开。 入眼的男人的脸,短暂的模糊之后逐渐聚焦清晰。 他正垂眸,认真的挥动着手中的笔。 「你在干嘛。」 黎幼睡眼惺忪的半眯着,从桌子上起来时,轻嘶一声,手臂有些麻了。 「没干嘛。」 男人摇摇头,却依旧明目张胆的在她手心上提字。 他是真当她傻了。 「季司珩!你干嘛呢!」 黎幼看见自己手上一堆黑漆漆的东西,惊的睁大了双眼,眉间染上怒气。 「画画啊。」藲夿尛裞網 男人盖上笔盖,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的两只小手一翻,同样黑漆漆的手背便暴露在黎幼眼下。 「给我擦掉!」 女人气的扬起手便要打他。 好在他身手敏捷,利索的接住,继续笑着炫耀着成果。 「不好看吗,我画了很久的。」 「我再给你画一只猪。」 黎幼咬牙,一把抢过他手上的笔,揪住了他的领口。 「你要是动一下就是不爱我。」 她瞪着他,气息危险。 「好啊,谁在我脸上画画谁就是气急败坏的小狗。」 男人挑眉。 黎幼眯眼,捏住他的脸,管他怎么说,她报复回去就行。